Yukizzz

喜欢的东西有很多 说是爱得却很少

我开始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与现实相反 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两个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原来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

祝你幸福

我永远是你身后的那个

我想吃更多的老零💤

社交恐惧症的一天又过去了好累啊

成图留底2

砰砰
草图留底3

会上色真好啊!摸的一个很不好吃的酱


成图留底1

草图留底2

追光的少年

最后一次


写给那些离我而去的人和走在我身边的人


意义不明

写的是我没错

青春伤痛文学成分爆多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钉在教室里考试了。


明明才三月份,气温却已经很高了,没有空调的教室是那么的难熬,老旧的吊扇慢悠悠地打着转,每转一圈就会发出吱呀一声陈旧的呻吟,五十多个考生挤在一块,密密麻麻的坐着,更是让这个教室如同蒸笼一般。闷热的天气,无聊的试题,一切都那么的催人入睡。可是没有人有丝毫困倦之意,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因为这可是高考前的一模啊。


是我不擅长的物理考试,我看着试卷上那个小小的滑块,一时间纠结起g该用9.8代入还是用10代入。试卷上的说明总是那么的模糊不清,真是让人火大。我讨厌一切模糊不清的事物,就像镜花水月,看不到真实也摸不到边际,留给人的总是心惶和不安。


我想你一定不会像我纠结一道简单到算错了就让全班笑掉大牙的题目,那白皙的手握住一只碳素笔,马上代入9.8算出这道简单的掉渣的题目,然后腾出更多的时间去算后面那到水管的压轴题。你总是对什么事情都能果断而清晰的判别,唯独对我才会变得那般模糊不清。


三月份是个好时节,虽然气温不算是春天,这并不妨碍人们发春。今天早上的我也算是倒霉透顶,一进校门便看见一对小情侣相互依偎,偶尔你侬我侬的来上几句温言软语,恶心得连早饭都差点吐出来。抓紧书包绕远,踏上另一边的楼道,就在楼梯口遇见了你,还有那个带着眼镜的男生。


虽然是同班同学,那个男生的名字我却已经记不太清了,姓李,又或者是什么分不太清楚,也没有心情四处打听,只依稀记得在你的空间留言下面只要出现他的名字,便是一片哄笑,猥琐的表情和几乎半个班同学的赞。而我只能默默退出网页,在没有人的夜路上不停的奔跑,腿都酥麻。


本来该是没有交集的,我自己也清楚的明白,一个成绩排在中游,偶尔抽烟逃课的混混之辈和班上阳光一般的学霸女神也不该有什么过往。就连你曾经对在班上备受漠视的我说出的那句“我却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一样遥远到我快忘记。


而那个男生今天一看才觉得也很帅气,校服打理得很整齐,一丝污垢也没有,皮肤很白皙,高挺的鼻梁上架上一副黑框的眼睛倒颇有几分书生气的味道。头发看上去也很松软,和我那缺乏打理好似干枯了千年的茅草一般的头发简直天壤之别。和你站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赏心悦目到像一张画。


你礼貌性的对我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扭头和他说话,用上那种和我说话时候从没有的小心翼翼。我简直哑然失笑,灰溜溜的尾随着你们走进教室,窝在墙根的角落。你走进教室坐下,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对我开口解释什么。


本来就不需要解释什么,因为你本来就不是我的。


瞧,物理老师走过来了,我要是再算不出这道题,倒真的要被她笑掉大牙了。我赶紧提起笔,写下那些我依稀还记得的公式,可是她却没有看我,直接绕过我走向了下一列巡视。这种情况说白了,要么对我放心,要么对我放弃,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也只能配合着,象征性写完这道题后将试卷翻过来懒得再检查,一遍一遍的在草稿纸上写下那些无意义的公式。公式,公式,去他妈的公式。


交卷铃声宛如惊雷,压抑了一个半小时的人们在教室里炸开了锅,对答案的人,吐槽试题的人,唾沫横飞,辩论到满脸通红。总结起来也无非学霸卖乖和学渣哀嚎,围绕的话题也不过你和我写的不一样,不,我好像错了。考试睡了接近半个小时,脖子僵硬到要断掉,我恶心这种矫情人,干脆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人,可惜在被大部分考完试的学生拥在一起的走廊里,我亦只能像条蜗牛,蠕动个十几分钟到达了自行车库。


然后便在我以前抽过烟的地方看到了你,还是早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像是在还你书。你根本没有看见我走过,于是我也假装没有看见你,拽上自行车便往外走。


我磨磨蹭蹭地骑着车回家,明明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还是刺痛我的眼睛,歪歪斜斜地将车骑在树荫下,躲避着那刺目的光辉,眼睛感到酸涩。被树枝挂到帽子实属一个大意外,骂了一声脏话,却在抽出帽子时候看到那个小小的蛹,粘在树枝上。是蝴蝶的蛹吧?我这么想着,心念一动,便将那个粘着蛹的枝条扯了下来。


蹭到家中,甩下书包,摸出物理书开始扫视,一眼便看到了那道抽水泵的题目。想起以前因为没做出对抽水泵的受力分析,物理老师在全班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再这么浑浑噩噩混日子过,以后考不上大学便只能去搬砖。当时我撇了撇嘴,倒也是无法反驳。下意识的望向你的方向,你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晶亮的眼睛睁着大大地扭头看着我。


我的喉咙忽然像是被哽了一下。


终究那道题目我还是没有算对,扯过课代表递过来的卷子,随手塞到了抽屉里。偏偏被物理老师注视到了,她的眉头马上便皱了起来,拧成一团,像是一条粗黑的麻绳。她用尺子狠狠地拍了一下讲台,冷漠的话语像是利箭一般向我射来。


“我想有些同学总是在这个时候还不知轻重,每天只知道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过,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安于现状。如果依旧这样的话,我也不想让一个一辈子都只能当最下等的人的家伙坐在这间教室里,称作是我的学生。”


脑袋气到快要爆炸,却连一句我不是的回答也给不出来,我无力的垂下头,像是一脚踩入了深渊,身上只剩下倦怠和无力感,这种疼痛拉扯这我的神经,让我连开口呼救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坠,直到摔倒谷底粉身碎骨。


教室里的白炽灯照的我两眼发晕,耳边发出嗡嗡的蜂鸣。




“关于这条禁烟的标语,倒是很有趣,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之手了。”


语文老师波澜不惊地说着这句话,目光却向我投射过来。已经是语文课了吗。


PPT上赫然显示的是我在一模时候写下的那句标语——“颤抖吧,吸食生命的凡人”。我愣了一秒,开始哑哑的笑出声音,从口袋里摸出了随身的烟盒,却突然想起,还是在课上,心情愈发的糟糕起来。


想起考语文的那天依旧是艳阳天,好巧不巧的,那一场我被分到窗子前的那一排座椅,阳光照在卷子上刺眼的要命,我翻看卷子便看到了那个作文题目,我的梦。


我的作文常年居于及格上下,似乎是因为不愿意写那些狗血真情到流脓发臭的文章,总是标新立异剑走偏锋,有时离题十万八千里,像飞到天上去,语文老师总是略带怜悯的看一眼我的卷子,然后勉强的将那些拼凑出的文字当个笑话咽下,最终也是放任自流不愿再管。


但是我却明白好死不如赖活,又或者因为一模前事事不顺,先是上次月考被警告叫家长,然后翘课的事情被熟人告发,又有天被语文老师逮住上课玩手机,放下最后通牒要是这次语文没到优秀名单上以后让我没法好好过日子,终于努力挤出自己残存的那一两分感情,拼凑出一片充沛而虚假的文章,活像猫哭耗子一般,我学起语文老师看卷子的那种怜悯神情,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天知道我写的什么鬼东西。


讲完试卷语文老师竟是没有将我拎出来批评,而是在讲完全卷后的优秀名单里波澜不惊的报出我的名字,就连一个问题也没有提,提早走出了教室。离开教室的那一刹那班上人突然爆发出一阵老师再见的喊声,挥舞的手臂举得高高的,像是一片小小的丛林,几个脆弱的女生竟是流下了眼泪。我这才想起来,语文老师因为一些事情要调职了。


除去以前那些繁杂冗长的记忆,这个语文老师还是很不错的,每次上课先在黑板上列出一个大纲,然后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指核心的开始教学,龙飞凤舞的字体组合起来意外的很好看,条分缕析的意义会用特殊符号表示出来,一节课下来倒也让人上的神清气爽。
好不容易以为这次语文上了优秀名单,怎么着以后也要好好学这一门,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老师,结果这却是她在班上上的最后一堂课了。我停下笔看着她走出教室,似乎没有想起期中考试前那一个警告,然后又开始一字一句的抄起黑板上的板书。


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语文课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回答出她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多么的遗憾,即使之后再把那些繁琐的文言文背下也弥补不了。你看生活中总有那么些遗憾,好像早上妈妈起了个大早为你准备的早餐,因为你贪睡的十分钟变凉,最后被倒掉;又或者是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不小心地一颠洒了一地;还是升学考试因为紧张而考出来的79分,与理想的高中失之交臂。


我对于作业的事情,考试的事情甚至说学校的事情,总有着莫名地无力感,这种无力感让我浑浑噩噩而得过且过。从而变得好像整个人生都在错过这样那样的东西,每一件我喜欢的事物偏偏就要离我而去。


当然这也包括你,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但是你的目光却从来不在我身上。也许只是因为不甘,这种莫名的执念便像河底的淤泥一般渐渐变厚累积,促使我也想过拼了命地考一次试,然后光明正大地在课上睡上一场,想让老师气到牙痒痒却又无可挑刺,想让你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一次。


但是我终究还是无能为力,也甘于就这样安静下来,渐渐把那些无能为力归于遗憾,开始骗自己说青春总该就有那么些遗憾。


我依旧喜欢隔好远偷偷地看着你,偶尔也悄悄的尾随你一段,送你到家。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身后总会有人叫出你的名字,我也只能在你发现之前,躲到树荫底下去,然后看着他笑着向你走去,和你的影子一起直直的走进那片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阳光。而我依旧站在路边,一时间忘记反应,直挺挺的像一棵并没有什么枝叶的小树,连一小片阴凉都撑不起来。


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放学了,天快要黑了。明明冬天已经过去,天还是黑的这么早。不知为何我偷摸的进入了老师的办公室。倒不是说脑子犯抽,觉得不被她骂一顿心里不痛快,只是想再看她最后一眼,若有机会也想向她为一模前的顶撞道个歉。结果在灯光下被她逮了个正着。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心一直催促着我向她道歉,我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却先开口了,和我说,她可记得那个约定呢,然后笑着问我是不是来找骂的。
我想说不是,但是嘴巴却先于一步,说,我不是进入了优秀名单,你可没权利再骂我。


没有气恼,她笑得更开心了,说, 是啊,你不是也能做到吗?你现在浑浑噩噩,但是也开始有点像样了嘛。拍拍我的头,她对我说,你要加油哦,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一时间竟没有说出话来。末了她往我手中塞了一块饼干,告诉我这是她对我这次进入优秀名单的奖励,还有就是她一直觉得我是让她骄傲的学生。


我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张着嘴,喉咙里却像哽了一块鱼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酸涩几乎要溢出我的胸腔。最后我还是没有对她道歉,就连告诉她,我有多么喜欢她的课,我有多么舍不得她的勇气也没有。


我拖着脚步走向自行车库走去,拿起我那辆小破自行车,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你。


可能真的今天一天让我身心疲惫吧,明明是设想了千万次的偶遇,最终还是保持沉默假装没看到你,跨上自行车便想越过你而去,因为喷涌出的执念,想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让我的舌头打结。


然后我听见你轻声对我说,我相信你。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骑车回家的,我只记得那天的月光太亮太亮了,我挂上最大档,行驶在连公交车都没有的道路上,强风把我的眼睛吹的通红,但是还是干干涩涩,没有液体要落下。


离高考也只有两个月了,我恍然间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去累积遗憾了。我开始命令自己去接受那些在我看来像是蛆虫一般的公式,乘着晨间的凉风早早地到教室来上自习。在我同桌看来就像是一只突然被疏通了的马桶一般,我呲牙咧嘴地要求他换一个词语,他想了半天蹦出个回光返照,我也只能告诉他他算是没救了。


我依旧悄悄的尾随你,你还是走在阳光下,我还是走在树荫里,在阳光下你背着书包的背影像是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偶尔张开手臂,仿佛也觉得自己身体变得轻盈。


这座城市已经彻底的进入六月的怀抱了,柏油马路被阳光摧到松软,踏上去感觉鞋都要被黏住一般,马路两侧树上尽是夏蝉,蝉鸣聒噪的像是要震碎我的脑壳,我昏昏沉沉的走到学校去领我的录取通知书。


本省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旁边的邮件是你和那个什么李的,是帝都那所有名的大学。那红色的信封活像一封请帖,深深地刺痛我的眼睛,抓起自己的那份录取通知,我逃离了教务处,迈开双腿向车库奔去。想起考完试后,久违的打开QQ,却看到空间里你发的已经和他在一起的消息,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祝福与哄笑。


心脏猛地缩紧,太晚了,太晚了,我终究还是没能追上你脚下那片阳光。


你说人倒霉起来,是不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好死不死的在二楼碰到了教物理的老妖婆。


“我听说了,你被本省的本科录取了。”意外的,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我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如果能看见自己的表情,我猜肯定像极了一条金鱼。她看我这样,笑的眼角都浮现了皱纹。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并不坏,就是太浑噩了。我总想着,你要是有一天被我骂醒,肯定也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的。你最终还是做到了嘛,男子汉。”


像是触电一般,我几乎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翻了下来,跨上我那辆小破自行车,一路跌跌撞撞冲出了学校,六月的阳光是那么毒辣,直直的照在我身上,我却没有在往树荫下躲避,飞速的瞪着踏板,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要在这光下化作一团火焰。


我登上了城市的最高坡,我想起了好久没见的语文老师,想起了你模糊不清的态度,想起了一直以为厌恶自己的物理老师,想起了我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的告白和一模的时候那篇胡编乱造的作文,我的梦。


我在坡的顶点放下龙头,仰起头,一路俯冲下去。六月的风带着蒸汽的热度吹在我的脸上,明朗的阳光直直射进我的眼睛,我感到有液体划过我脸庞的空气。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一模前我捡到的那个小小的蛹破开了。我本以为会是一只漂亮的蝴蝶,谁知道,出来的是一只灰色的飞蛾。我吃了一惊,却还是打开了窗子,它抖抖它胖胖的身子,毫不犹豫的朝着六月的阳光飞去了。


在生命的道路中,我们都只是追光的少年。


现实就是这样,也许穷极一生也赶不上光速。


但永远不能停下脚步,为了每一个相信我们的人。

草图留底1